请还他们一脸天真与欢乐

我们常说孩子脸上的表情最纯真,总是堆满无邪的笑容。孩子的心最单纯,一点点小新奇,他们总会无比惊讶,止不住欢乐笑个不停,孩子很容易感受快乐容易满足。我们也总能被这样天真的氛围感染,和孩子在一起同乐,感受当下的平和世界。或许也会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候,想着

门外

自己曾是个孩子的时候,是不是也拥有着这样欢快的笑容!

走进蒋龙的个展,一尊尊的木雕作品,是各种孩子的形象。但是这些孩子的脸上却没有欢快的笑容,换上的是欲言又止的淡淡哀伤。我细细观看每个作品,再回头想着展览的主题: 木言木语,不言不语。透过木头雕刻出来的孩童形象,那些孩子的脸上为何失去了笑意?作品呈现出一股巨大的哀伤涌向了我,如果那是一个真实的孩子站在我的面前,我会给他们一个温暖的拥抱,想对他们说: 孩子,没事的,把心底的难过都说出来吧! 我想赶走他们内心的哀伤,让无邪欢乐的笑容重回到他们的脸庞。

伫立在门外的男孩不知何去何从,站在礼物盒上的女孩却没有打开礼物的愉悦感,扎着飞杨发辫的女孩却感受沉重,背上装有发条的男孩被催促着不断前进,穿上条纹囚衣的男孩没有了手脚如同失去了自由,握着雨伞伞柄的女孩失去了保护与依靠,戴着面具的男孩拒绝与人交流,戴着鸟嘴口罩的男孩说着不同的语言或是静默,站在红气球上的女孩飞不起来,被钉在课桌椅上的孩子思考再多也没有自己的方向,而握着金色权柄后男孩失去了自己的脸。

这一连串的作品,艺术家试图让我们看见,造就孩子不快乐的主因,是来自大人们过度的期望,或是强加自己的愿望与价值观到孩子身上,要求孩子成为大人们希望的样子。当大人们口口声声对孩子说,一切都是为了你好,你才会有更美好的未来的时候,孩子们就一点一滴没有了笑容,失去了自我成长机会,被要求顺从的成长,却成为一个不快乐的人。

蒋龙跟我谈起,从小就听见大人们说: 小孩应该怎么样,将来长大才有出息。制式教育总是早早就要求小孩立定远大梦想,或是出人头地,赚大钱等各种功利的思想。从没有人好好的告诉孩子,你只要开心的长大就好。认真的玩耍或是做些感兴趣的事。孩子们被要求学习的才艺,不是因为出自本身的兴趣,而是功利性的为了日后考试有特长加分。

各种音乐培训,美术培训,要求孩子学习艰难技巧,刻苦练习,却从来没有关心过这样的过程给孩子带来的是欢乐还是痛苦。大人把各种思想一片一片拼贴到孩子身上,把他们塑造成心目中完美的样子而感到满意。然而亲子间却一点点加大疏离感。失去快乐和独立思考能力的孩子,慢慢隐

鸟嘴假面

藏自我内心的想法,自此不言不语,不再与父母深刻对话,甚至不再与自我对话,也不再问自己: 究竟我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? 好似问自己这样的问题,显得不切实际,只能跟随着世俗长成一块木头。但从未有勇气为自己努力发声问问,能不能还有其他的可能?

心理学内在小孩治疗法提到,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内在小孩,那些童年时期成长的过程导致每个人内在小孩的发展不同。展览中那些失去笑容的木雕孩童,可能就是隐藏在深处的小孩。长成大人的我们,笑着面对社会社交生活,但内在的小孩却没有真正的微笑过。

不设限孩子的发展,让他像大树一样自由生长,会各具特色的长出自己的模样,有着不同的枝芽,茂密繁盛。不为孩子的梦想设限,给他空间自由探索,找到兴趣与爱好,给他时间自省发觉自我,可能是这场艺展的讯息吧!

已经成长为大人的我们,是不是也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,重新面对自己,给自己列一张梦想清单,鼓起勇气追求梦想。就如同孩子一样,让他们感到快乐的,往往不是事物所得到的结果,而是探索过程充满惊喜与愉悦。如果有时间,不妨去红门画廊观看蒋龙的展览,让我们内在的小孩去和这些作品做一场交流对话,静静聆听内在的声音,重新认识自己。也顺便省思一下,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剥夺孩子欢乐的无趣大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