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叛逆為友的策展人

我有張會說謊的臉蛋,這是我對你誠實的告白。當你初見我,會以為我很年輕,但其實我已經是熟女了。當你初見我,會以為我與乖巧為伍,其實我有個好朋友叫叛逆。

我誠實的告訴你,不想隱藏,因為我認識他很久了。

現在我就要說說叛逆與我在藝術道路上的故事。

我的叛逆是害羞的,它不常出現。但是,一旦它想出來時,我也無法阻止它。

可能是因為我知道,它經過長時間的深思熟慮,才允許自己出來,跑到我的跟前提意見。

24歲那年,家人還在發愁我到底要找什麼工作?能不能養活自己?我已經出版了第一本小說,交到家人手中。宣告我選擇寫作這條路。

25歲那年,我表示希望自己有獨立生活的能力。父母在發表反對意見前,我已經打理好新居,隔天就搬了出去。 26歲那年,我帶著我的貓搬回父母家。在我爸媽還來不及消化欣喜之感時,我宣佈我要去紐約唸書了。我爸語重心長的說: “妳要聽叛逆的,是你人生裡自我的選擇。將來是要面對挑戰的,覺得想透了,那就放手去做吧!”

不知怎麼的,我爸那句: 面對挑戰,如果想透了就去做吧!成了我與叛逆交好的橋樑。每當叛逆靠近我時,我總會想起這句話。

2017年的時候,一個浪漫想法從我腦海裡冒了出來;在2017年要結束之前,我要用新思維創新方式,把藝展搬離城市的藝廊,在田園裡舉辦一場藝展,一場田園派藝展,用這個藝展記錄我的北京田園十年。

我想起當年在紐約的冬天裡,總是和同學約在世貿中心裡的冬日花園。冬天陽光透過玻璃建築灑進室內,感覺格外溫暖。室內的棕櫚樹總讓我們有溫暖的存在感,外面實際的天寒地凍頓時反成了一場超寫實戲。

對,這個想法有點風險性呀! 當時,很多人這麼對我說。我想起 2000年在臺灣,還不是太多人關注記錄片時,我們已經成為藝術片的經紀人,在尚未成為氣候的華山藝文中心裡舉辦首映會,獲得全臺灣藝文界的關注。那個時候的我,也是就想著: 沒有人做過並不代表不能做啊!

因此,田園派冬日花園就這樣產生了。找了我的朋友浪漫和叛逆,以及同樣喜愛創新的藝術家們,一起辦了一場別開生面的藝展。之後,在巨型溫室裡拍時尚照,辦藝術展就成為這兩年來國內外時尚界與藝術界的風潮。

完成一項自我挑戰後,發現它轉化成一種現象或風尚,那就代表所傳遞的概念是正確的符合人們的生活需求,叛逆給我的建議的事不是叛逆的。

自從開始接觸藝術家們,我對忠於原創的藝術家們感到敬佩。我們其實都在傳遞一種資訊,在藝術的世界裡,不一定要艱澀難懂,更不是嘩眾取寵,也不是憤世嫉俗。藝術在於傳遞更多美好的信念與藝術家的對於周遭世界的解讀,透過作品與不同靈魂層的人產生聯繫,建立溝通的平臺,讓現實生活逐漸與想像空間融為一體。

藝術與我們本身存在著緊密的關聯。基本上我們每個人的DNA裡,都存在著與藝術連結的能力,我們會欣賞美的事物,而生活本身就是一種藝術。那麼如果有一個空間,讓大家在此共用生活的樂趣,是不是更容易讓社會健康平和的發展?

這個浪漫的想法出現後,叛逆又來提意見了。這次我打算在樹林與玫瑰花包圍的莊園裡打造一間酷趣屋。邀請各種形式的藝術家入駐展覽原創作品,與自然和萬物共振。人們可以體會生態的意義,欣賞大自然中萬物之美,然後走入酷趣屋欣賞人類腦中的原創想法,既能滿足好奇又能與心理平衡,當代社會能有這樣的生活體驗應該就是一種好事吧!

不過這間酷趣屋,起初一點也不有趣,而且也不太美麗。它有點斑駁,也被冷落了一段時日,是被不負責任的開發商人所蹂躪,要讓它恢復生命力,變得又酷又有趣,這將是一個巨大的挑戰。這時我又想起了我爸那句話: “面對挑戰,如果想好了就去做吧!”

於是,我這個與叛逆為友的策展人,要要聽一聽它的想法,再度出發了。

我以後會慢慢跟大家分享來到酷趣屋入駐的原創藝術作者的小故事。千萬別忘了繼續看我的叛逆朋友又給了什麼意見囉!

寫於北京,2019田園派酷趣屋原創藝展前